老年与特殊需求训练
训练年老、失聪、失明或行动不便的狗和猫：更短的练习、它感知得到的信号、改造过的家，以及分辨问题究竟是疾病还是行为。
你将获得
你的宠物能感知到一个属于它的标记信号，掌握两个在真实生活里管用的指令，在家中安全行动，并且兽医已经排除了疼痛。
课程内容
第 1 课
先排除疼痛：一切训练之前的一课
在教一只年老的动物任何东西之前，先花一周时间观察它。这一课没有练习，也没有零食。它是一套观察流程，也是整个课程里最重要的一部分。老年动物行为的突然改变，在兽医给出结论之前，都属于医疗问题。迷糊、在家里大小便、夜里醒来哀叫、被摸时呲牙、一个月之内冒出来的所谓固执：这些远远更可能是症状，而不是训练问题。
准备：一个本子或手机备忘录，以及一个完全照旧的星期。作息不要做任何改动。你现在是在收集证据，还不是在解决问题。动物很擅长隐藏疼痛。一只已经跛行的狗，早就过了最细微的阶段，而猫几乎从不跛行。你要找的是不愿意动，而不是瘸腿。
练习。每天一次，连续七天，做同样一次两分钟的观察。第一，看它休息一小时后站起来：有没有犹豫、有没有长时间伸懒腰、后半身是不是单独撑起来的。第二，挑一段楼梯、一次跳上沙发或跳上窗台，给它打分：顺畅、犹豫、拒绝。第三，看它的坐姿。原本方正的坐，如今变得缓慢、歪斜或坐一半，那是髋、膝或脊柱的问题。第四，走你们一贯走的那条路，记下它在第几分钟开始变慢。第五，双手从耳朵慢慢摸到尾巴，记录任何一次躲闪、僵住、舔嘴唇、扭头或直勾勾的眼神，一看到就立刻停手。
频率：每天一次，七天，然后把整页记录连起来读。楼梯前的一次犹豫说明不了什么。七个早晨里有五个都犹豫，就说明了很多。成功的样子，是一页可以交给兽医的具体事实：它以前跑着上楼，现在七个早晨里有四个会停在楼梯口，一级一级地上。这一页比在候诊室里坐一小时更有价值。约诊，把它带上。
最常见的错误，是把疼痛当成不听话。不肯坐下的动物，也许是一坐下就疼。放弃高边猫砂盆的猫不是在报复你，它可能只是爬不进去。如果一个稳定了多年的指令悄悄崩塌了，就一路退回这里：去找兽医，而不是找训练方案。永远不要带着疼痛训练。那只会教会它：你的指令预示着痛，而这份信任，日后要花很大代价才买得回来。
第 2 课
更短的练习，同一个大脑
老狗和老猫学得很好。十二岁的大脑照样能建立联想，任何教过一只老猫用鼻子碰目标棒的人都会这么说。衰退的是体力，不是学习能力。所以我们不降低训练的内容，而是改变训练周围的机制。
先解决地面，这是你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一处改变。瑜伽垫、带橡胶底的地毯条、浴室防滑垫，或者一块旧地毯铺在瓷砖上：在光滑地板上滑倒过一次的动物，就不再愿意主动移动，而你很可能会把这种害怕误读成训练失败。然后准备软零食，指甲一掐就扁的那种。磨损的牙、缺失的牙和疼痛的口腔，会把硬饼干变成惩罚。全部切成豌豆大小。二十小块就是一次练习的量，而且要从当天的口粮里扣，不是额外加的。
练习。挑一个它已经会的行为：碰手、坐下、碰目标、上垫子。做五次。然后停下，不管进行得多顺利。这就是一次练习的全部：两到三分钟，五次，在它还想继续的时候你就离开。每天做三到五次，挑它天然最精神的时段：很多老狗是早晨，很多猫是黄昏。练习安排在午睡前，绝不安排在长时间散步之后。
在教任何新东西之前，先用已知的行为把这个格式练五天。你训练的不是那个动作，而是这个格式，同时观察它在第几次开始走神。如果第五次比第一次慢，就减到四次。如果它趴下或走开，那么这次练习在两次之前就已经太长了。
成功的样子是：连续五天，它一看见你去拿零食就自己走到垫子上，而且一次练习里的五个动作速度一致。速度一致才是关键指标。第一次干脆利落、第五次拖泥带水，那是疲劳，不是不听话。
最常见的错误，是那种越练越顺、于是一口气练了十五分钟的好练习。动物带着酸痛结束，第二天起步更慢，而你恰恰教会了它：训练是会疼的。发生这种情况，就退回每次三个动作，做两天，再重新往上加。对老年动物，永远提前收工。学习的成果，会在下一次练习里显现。
第 3 课
训练一只失聪的动物
失聪，无论是先天的、随年龄而来的，还是大病之后突然发生的，夺走的是你的标记信号和你的召回口令，而不是这只动物。以前你用一个词、一声响片做到的事，现在改用双手和光来做。先看兽医：有些听力损失是耳垢、感染或肿物，有些不是。
准备：一间光线充足的房间，动物面向你，软零食，以及一个看得见的标记。可以是竖起大拇指，稳稳停在胸口高度；也可以是小手电朝它旁边的地面闪一下，绝不能照眼睛。会震动的项圈也可以当标记，但只能是单纯的震动。电击器具会加重恐惧和攻击性，证据明确指向反对它，它在这套课程里没有任何位置。
练习，按顺序来。第一阶段，给标记充电：先出示大拇指，半秒之内喂食。每次练习十组，每天三次，做三天。第二阶段，检验：在它看向别处、什么都不期待的时候给出标记。如果它转头向你要吃的，标记就建立起来了。第三阶段，手势：每个行为配一个清晰的单手手势，而且彼此绝不相似。手掌摊平下压表示坐，手掌向上抬起表示过来，握拳表示等待。诱导出行为，在发生的那一瞬间标记，然后喂食。每次五个动作，三分钟，每天三次，前两个指令大约要十天。
第四阶段是安全指令，也是最重要的一个：注意力。用脚跺地或轻拍地板，让它感到震动；它一转过头来，就标记，并连喂三块零食。每天二十次短练习，散布在日常生活中，持续两周。这个信号取代了它的名字，永远不许让它生锈。成功的标准很简单：隔着一间屋子、它背对着你，一次跺地能让它转头看你，十次里有九次。
永远不要去碰一只熟睡的失聪动物的身体。把手掌平放在它旁边的地板或床上，让震动叫醒它，或者把零食的气味送到它鼻子前。被惊醒的动物可能在完全清醒之前就咬下去，那一口是你的错，不是攻击性。这条规矩要在别的规矩之前先教给孩子。
最常见的错误是解绳放它自由跑。失聪的动物没法从马路上被叫回来。长牵绳、胸背带，或者有围栏的院子，永远如此。万一它挣脱了，别追：朝相反方向跑，让它来追你。
第 4 课
训练一只失明的动物
失明通常来得很慢，而动物代偿得极好，主人往往要等到搬动家具那天才发现。一只猫可以失去大部分视力，仍然能穿过熟悉的房间而不碰到任何东西。突然失明则完全是另一回事：那是急症，因为高血压和其他可治疗的疾病都会造成它，时间就是关键。先去兽医那里，当天就去。
准备工作，就是不去改动这个家。这是本课的核心。失明的动物依靠的是它还看得见时建立的那张地图，所以沙发留在原地。不重新布置，不添新茶几，地上不留杂物，头部高度的尖角都包上软垫。然后加上它摸得到、闻得到的路标：每段楼梯的顶端和底部铺上不同触感的东西，一块椰棕垫或一条橡胶地毯；每个门口给一种独特的气味，通往院子的门旁点一滴香草，卧室换另一种。是一滴，不是一片。它的鼻子还好好的。
练习。你的标记现在是一个词，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说出：一个干脆明亮的“好”。像给响片充电一样给它充电：说“好”，半秒内喂食，每次十组，每天三次，做三天。然后教两个真正有用的指令。上台阶：站在一级台阶前，说“上台阶”，用鼻子高度的零食把前爪引上去，标记，喂食。每次五个动作，三分钟，每天三次。当心：在它碰到障碍物的前一秒，用低而平稳的语调说出这个词，再用鼻前的零食把它绕开，然后标记。只有真的有东西时才说“当心”，否则这个词就变成噪音。两个指令各约十天。
两周之后的成功标准：在楼梯下说“上台阶”，它能在没有诱导的情况下把一只前爪抬上第一级，十次中有八次；说“当心”，它能在一步之内停住。先在同样的三条路线上练：饭碗、门口、睡窝，然后再尝试新地方。出门用短牵绳，反复走同一个街区，直到那条路成为它的。
每一次触碰之前，都要先出声，无一例外。先说话，等一只耳朵转向你，再摸肩膀，不要摸头。一只凭空落下的手，是让一只爱你的动物咬到你的好办法。
最常见的错误是无声的怜悯：人变得沉默，不再陪它玩，把它当成家具。请反过来做。嗅闻游戏、食物益智玩具、滚动时会响的漏食球。失明的动物需要更多的事情做，而不是更少。
第 5 课
行动能力与改造过的家
关节炎是狗和猫步入老年的背景疾病，它的残忍之处在于：它夺走的恰恰是维持关节健康所必需的活动。所以计划有两面：让这个家对它的身体更省力，同时把身体已经做不到的动作重新教一遍。止痛这一面由兽医主导，而且那里确实有真办法：用对方案的动物，常常看起来年轻好几岁。绝对不要给狗或猫吃人用止痛药。其中几种常见药对它们是致命的，猫尤其如此。
一间一间地改造。先解决防滑：在它每天必走的路线上铺带橡胶底的地毯条，从睡窝到饭碗再到门口。光滑的地板，是老年动物停止活动最被低估的原因。把食盆和水碗垫高，让它不必低头压着脖子进食。给猫准备两级台阶通往沙发或床，代替一跃而上；每一层楼放一个猫砂盆，把一侧剪低到可以直接走进去。给狗：上车用斜坡板，上沙发用斜坡或台阶；如果楼梯是每天的障碍，就用围栏挡住，把睡窝搬到楼下。
练习的内容是教会它用斜坡，而不只是把斜坡买回家。先把斜坡平放在地上。沿着板面撒一条零食，让它走过去：五个来回，两分钟，每天三次，做两天。然后把一端垫高一掌宽，重复。只有当它毫不犹豫地走过时，才再抬高一级。多数动物从平板到完整的车用斜坡，需要四到六天。如果它僵住了，说明坡太陡、太窄或太滑：降回上一级高度，再铺一块防滑垫。
接下来，让身体做不到的那个指令退休。髋部或脊柱疼痛的狗，不该被要求坐下；一个会疼的坐，是被你毒化的指令。用站立等待来替代它。说“站”，把零食举在鼻子高度让它保持站姿，数一秒，标记，喂食。每次练习加一秒：一秒、两秒、三秒、五秒，再到十秒。每次五个动作，三分钟，每天三次。十天左右，多数狗能做到三十秒的站立等待，而这在兽医诊室、在路口、在门前，能完成过去坐下所做的一切。
成功的标准：当斜坡和跳跃都摆在面前时，它选择斜坡；你退开一步，它能保持三十秒的站立等待。
最常见的错误，是照旧强行要求那个旧的坐：反复喊指令，把它的后胯往下按。永远不要按压关节炎动物的后胯。它不肯坐下，那是信息，不是叛逆。把这个指令收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第 6 课
认知衰退与尊严
认知功能障碍在狗和猫身上都是真实存在的。它是动物版的痴呆，而且并不少见：十一岁以上的动物中，相当一部分会出现一些表现。这些迹象有固定的模式。迷失方向：站在门的合页那一侧，卡在家具后面出不来。互动改变：不再迎接你，反而更黏人，出现新的易怒。睡眠日夜颠倒，整夜来回踱步、叫唤。原本稳固的如厕习惯悄悄瓦解。还有发呆：对着一面墙、对着虚空，一盯就是好几分钟。
把这些带去看兽医，并且带上视频。上面每一条迹象，也都可能由并非痴呆的原因造成：尿路感染、甲状腺问题、高血压、疼痛、视力或听力衰退、脑部病灶。只有兽医能分辨，而这一点很重要，因为这里诚实的消息是好消息。确实存在获批的药物、处方粮和有真实证据支持的补充剂，早期介入的动物常常能换来明显更好的一两年。兽医会权衡什么适合你家动物的肾脏、心脏和正在服用的药。不要自己上网随便买东西。
在家里你要做的事情叫作规律与丰容，两者都能减缓下滑。规律：每天在同样的钟点喂食、散步、睡觉。不要挪动家具。在通往水碗和猫砂盆的路上留一盏小夜灯。如果它凌晨三点醒来，不要开始玩游戏：一盏昏黄的灯，一次简短的外出或去砂盆，然后回到窝里，每一次都完全一样。
丰容就是练习本身。每天两次食物益智游戏，每次三到五分钟：嗅闻垫、卷在毛巾里的零食、装着碎纸和干粮的纸箱。再加一次每天两分钟的训练，用它早就会的指令；碰手最理想，因为完全不需要用到关节。做五次，然后停下。这不是为了学会什么新东西，而是为了让大脑每天被要求工作一次。坚持两周，然后看那个可观察的成果：益智玩具放下之后十秒内它就会去研究，五天里有四天如此。如果它解不开，就把难度降低。一个它失败的谜题是压力，不是丰容。
最常见的错误，是把这一切当成调皮。一只十四岁在家里排泄的动物不是在报复你，也无法用纠正来改掉。惩罚在这里就是残忍，只会加深它的焦虑。铺上可清洗的护理垫，把猫砂盆挪近一些，清理干净，什么也别说。也要对终点保持诚实。这套课程的目标从来不是服从。它的目标是在余下的岁月里给出舒适、安全和尊严，以及在兽医的帮助下，知道什么时候连这些也给不了了。
由 NetForPet 编辑团队撰写。所有课程仅采用正向强化。内容为一般性指导，不能替代合格的行为专家——突然的行为改变、有咬伤史的攻击行为、或独处时的恐慌都属于临床问题：请咨询兽医。